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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以前的香港歌手都是“行走的CD”?

  前几天的港姐决赛成为全城热话,一起登上热搜的,还有张学友的演唱。

  歌神难得露面,受欢迎到什么程度呢?到几位港姐都要在后台激动等合影的程度(最后还合不到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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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毕竟,TVB已经很久没有超级巨星登场演出了。

  也因为张学友绝佳的唱功,更令许多网友吐槽:TVB的音响、舞台真的是十年如一日简陋,收音也是差到不行,还好学友哥hold住了。

  要我说,TVB还真是检验真神的唯一标准——

  歌手有没有实力,往TVB的舞台一站便知。

  说他们是歌坛天花板,一点都不为过

  都2021年了,TVB的收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差,歌神张学友hold住了现场,但另一位歌手郑欣宜的演唱就可以看出差异了。

  虽然郑欣宜实力在线,唱跳也气氛到位,但歌不太出彩,还要她从室外唱到室内,加上临场经验也没有前辈强,听起来效果真的麻麻,拿她“多元化的审美”和港姐舞台形成反差做噱头,也没能上热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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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你看,在这样条件有限的舞台配置下,多年来还是有不少歌手创造出惊人的名场面。

  比如第一届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,罗文献唱一首《在我生命里》,又唱又跳,重点是他的麦距,拉得很长,可气息超稳,整首歌丝滑得很,没听到什么喘气声,这就是老歌手的功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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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到了1985年,罗文拿到终身成就奖,显得不太高兴,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唱很多年。但就算不开心,他唱《几许风雨》也没有划水,声音扎实有力,全情投入,现场甚至比CD还好。

  网友最震惊的地方,除了他不断拉长的麦距,还有他连耳返都没有戴!永远稳稳当当,永远靓声,这是真真正正称得上“行走的CD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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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就是这样“行走CD”的现场,罗文的风头,当晚还是被另一位“大魔王”抢走了,这位大魔王便是——林子祥。

  到颁奖礼尾声阶段,林子祥从观众区出来,唱了一首《十分十二寸》,现场气氛已经“嗨到爆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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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是华语乐坛的第一首串烧,他摘取张国荣的《Moncia》、苏芮的《酒干倘卖无》、梅艳芳的《飞跃舞台》等二十首流行歌曲的精华部分,将它们串联组合在一块。

  要知道,普通人连续地大声说话十分钟,喉咙便会不舒服,而林子祥唱了足足十分钟,中间还要满场跑,与观众热情互动。

  就算被激动的观众扯住衣服,林子祥照样能继续飙高音,还能来上一段RAP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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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可怕的是他唱其他歌手的歌,唱的都是花式升key版。

  他到台上和歌手互动的时候,大部分歌手都会起身和他合唱,结果歌手们纷纷发现,林子祥唱自己的歌,key比自己还高……

  谭咏麟开开心心站起来和林子祥一起唱《爱情陷阱》,到了高音处,谭咏麟居然接不住了!把最高音留给了林子祥。

  这个场面,也被视为真正的“封神”,林子祥“铜喉铁肺”的称号可以说实至名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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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年后李克勤上了《歌手》,年近七十的林子祥与妻子叶倩文去帮唱,又唱了串烧,再一次用歌声证明自己宝刀未老,当时Lam的表现,也震惊了许多年轻人。

  80年代末,出现了《夕阳之歌》和《千千阙歌》“双后同歌”的名场面,梅艳芳也接连在几个颁奖典礼上唱了《夕阳之歌》,可每次都是情绪到位,演绎得非常有故事感,网友如今仔细听才发现,阿梅将气息收得恰到好处,功力绝非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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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就是面对这样的强劲对手,甜甜的“公主”陈慧娴表现竟然也未为输,声音唱腔也拿捏得极好,到现在还有网友在为谁演绎得更好而吵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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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踏入90年代,四大天王建立起新的前哨站,在1991年的颁奖典礼,唱《今夜你会不会来》的时候,大势新人黎明边唱边跟观众握手,演唱水准也一点都不拉胯,从那以后开始踏入高人气的天王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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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帅气的黎明还让TVB开启了新的拍摄模式——怼脸拍。摄影师可能偏爱黎明,只要是他的镜头,基本上都是大特写,而各种奇怪的角度,黎明都不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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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与黎明同样来自北京的王菲,从王靖雯化古灵精怪高冷天后,现场演唱运用了不少咽音技巧,这在当时还不太常见,让观众感觉新鲜。

  并且王菲的服装造型都很前卫,后来歌手们上颁奖典礼服装造型越来越千奇百怪,或是和天后当年的大斗阵有关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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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这些,很多都是在没有经过精心彩排的颁奖典礼现场,大部分歌手是音乐一起说来就来,而且TVB经常半首歌没完就cut广告,歌手有时都没到最佳状态。

  这样也能有“神级现场”,可见歌手本身功力之强大。

  哪怕是之后的“后辈”歌手也没有输,比如陈小春就基本上唱跳也不戴耳麦,容祖儿长期发挥稳定,很多歌手的唱功,真的就是在这样简陋的舞台上“磨”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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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什么垫音、半开麦、修音是不存在的,全开麦与不修音,才是诸神之战的标配。

  神仙打架,没有车祸也要制造车祸?当然,不是说歌手很会唱,就没有车祸。

  只是TVB的“车祸现场”都特别好玩,以往的很多颁奖典礼和台庆节目,都会搞各种疑似整歌手的环节。

  像神仙打架的92台庆,就让张学友和杜德伟上单杆唱歌,属于“危险动作PG家长指引”的范畴了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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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倒也可以看出张学友实力超强,一直稳在杆上,无论体能还是肺活量都是绝绝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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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女歌手这边,就让王菲和林忆莲转着唱《轮流转》,这样让人头晕的转速,两大天后也hold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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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时的林忆莲真的是镇台神器,TVB还有让歌手battle飙高音的环节,同一句歌词一遍一遍地比高音。

  而林忆莲的厉害之处是,高音全用真声唱的,连升9key的同时,依然保持了极好的声音质感和音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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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男方,TVB则最爱派出吕方,网友统计过,battle的女歌手都换了好几轮,但男歌手基本就是吕方,以至于网友调侃“遇事不决出吕方”。

  吕方的《请你跟我走》也一样,音不断身高,但声音的厚度和质量并没有变,没有用假音也没有变尖声,怎么听都很舒服,震惊一众考古网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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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一回TVB“玩”吕方,是让他站上台阶,上一层就升一个key,结果吕方直接跨级站到最高处,唱了升key版的《弯弯的月亮》,网友点评:东南亚气功大师又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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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气功大师”吕方最高能的battle现场,应该是和甄妮,在没有耳返的情况下,高音说来就来,气息超稳,弹幕全是网友的惊叹:吕方的bug只存在于谣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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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吕方已经那么优秀,结果甄妮一开腔,网友傻掉了,到后面她竟然直接飙出了海豚音!而且稳得一匹!网友:太-恐-怖-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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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校长都被惊出了表情包,可想而知现场多震撼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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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样的环节,放到现在倒被网友觉得是考验歌手唱功的节目,比当下很多综艺有意思得多。

  但更多的时候,是TVB总在给歌手们制造唱歌出“车祸”的机会。

  像TVB台庆最爱让一众歌手排排站,出来一人唱一段歌组成众星联唱,结果有一次就因为伴舞太过热情,灯光乱晃,导致哥哥张国荣唱自己的首本名曲也要嘴瓢忘词,到后面伴舞更是一阵乱窜,影响了哥哥的发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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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2台庆张学友攀完单杆还能继续在众星联唱里稳稳地唱,但其他歌手就没那么稳了,接在张学友后面的甘子晖,一上去就漏了个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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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给歌手唱不熟悉的歌,也往往最容易出错。比如最经典的93年台庆大联唱,神仙打架,四大天王、天后齐聚,结果叶倩文唱刘德华的歌,二胡声还没完已经开始要忘词,还好华仔机智,赶紧站起来帮唱补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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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面还有一段刘德华被王菲逗到忘词,也挺好笑

  王菲唱郭富城《对你爱不完》,不知怎么还要模仿郭富城跳舞,导致唱得不太专心,留下了一边唱一边笑一边还在尬跳的名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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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能让人正常唱完已算好,TVB的“大杀器”,是折磨歌手也折磨观众,让歌手一人唱一两句,偏偏还要用带电音的迷之音乐BGM,没个几年现场演唱功力,都无法轻轻松松找到调。

  连王菲也要对着镜头无奈一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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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后面杨千嬅、李慧敏……感觉她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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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男歌手这边,同样也有车祸名场面。

  相似的背景相似的坑人BGM套路,天王正常发挥,但郑伊健一开口就hold不住,唱得犹如断片一般,基本不知道在唱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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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谢霆锋出来,调起高了,更加一顿乱唱,跑调忘词,有一段还是另一位歌手默默在旁边帮他唱上的。

  而这个帮唱的人是谁呢?预估是陈奕迅,但不好意思,Eason出来,也不知道别出心裁帮好兄弟救场还是连调都忘了,一段《爱拼才会赢》全是freestyle用念的(为什么要选闽南语歌为难香港歌手?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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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TVB的舞台上,陈奕迅忘词也不是第一次了,这种尴尬时刻通常都是用傻笑带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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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后来萌新Eason进击成吹神,终于有了围观别人出糗的机会。

  事情是这样的,2008年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,就做了个搞事情的环节,由前辈歌手抽一位后辈出来合唱。

  结果陈奕迅抽中黄宗泽一起合唱《K歌只王》。黄宗泽完全没料到会被抽中,上台像上了发条一样,绷紧了唱,唱到中间还变奏,吹神目瞪口呆.jpg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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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感受一下吹神和围观群众的眼神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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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来黄宗泽回忆起当时的大型社死现场,心情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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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事也令他被网友嘲了好多年,十年后他还拿《K歌之王》恶搞改编,把“观众叫泽仔声带切除”写进歌词里,也是很有自嘲精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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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宗泽不靠唱歌吃饭也可以理解,但如果TVB折腾的是一个实力唱将呢?

  1992年的TVB劲歌金曲颁奖典礼,张学友喜提劲歌金奖,他心情激动眼角含泪地唱《分手总要在雨天》,结果这样的深情演唱,TVB放的音乐,竟然把后面的一段给提前插入了……

  幸好张学友很快反应过来,立刻把后面的一段顺着唱上去,而且没有太大的瑕疵。也因为这一幕,张学友被封“歌神”,这要换了另一个人,可能翻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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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冷知识:张学友在TVB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只得过一次最受欢迎男歌星奖……凭这怨念就够一辈子不踏上TVB舞台了,这次上港姐舞台真的是曾志伟刷爆人情卡邀请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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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给他颁奖的是张露,杜德伟妈妈

  综上,TVB的舞台,确实是检验真神的标准。

  有实力的歌手,无论TVB怎么折腾,都不会轻易翻车,并且越是折腾,越能表现出高唱商,至于偶尔的忘词、小瑕疵,反而显得他们真实。

  到现在,还有网友考古的时候忍不住在弹幕上说:“当时他们都是真唱的啊。”

  ——什么叫“都是真唱”?真唱本来就是歌手应有的本分。唱不好还咪嘴(假唱),观众是要喊“回水(退钱)”的。

  TVB以前有些表演为了节目效果确实也会对嘴,但大部分直接不用麦,有的则遮遮掩掩戴着麦放伴奏带,算是纯纯的假唱。

  但绝不是现在高科技的“假装真唱”,什么一半真唱一半假唱,什么专门录一段音质一般的来对嘴,什么幕后修音……

  那才是歪门邪道,有这心思搞那么多花样,还不如好好去练肺活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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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事实上香港乐坛到后期的新生代也不太行,cookies出道后就常被嘲假唱,也是偶像组合的通病了

  E姐结语:

  问题来了:真唱容易车祸,为什么歌手还愿意真唱呢?

  因为对很多歌手来说,唱歌本身是专业,也是一种享受,真唱偶有瑕疵,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,每一个现场的状态和情绪都不一样,传达出来给观众的感觉也不一样,那才是歌手最吸引人的地方。

  你可能听过容祖儿不小心破一个音,听到陈奕迅声音沙哑,但他们并不会因此就被歌手界除名,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能打动人的,并不仅仅只是“唱歌”这门技术,而是如何将作品和想要表达的情绪,传递给观众,感染现场。

  这样的歌手,你让TA假唱,TA会觉得没意思。

  再者,大多数从港圈残酷舞台走出来的艺人,都有一种“娱乐精神”。比如面对TVB的各种恶搞,他们也坦然接受,像黄宗泽被网友嘲,也没有卖苦情戏,反而是在剧里演了一个唱歌走音的人,还当场宣布“封麦”,这样的心态,才是许多艺人能在演艺圈里长久的原因——捱得起之外,“玩得起”也很重要。

  当然,如果想在歌手界长青,就还是得继续精进唱功,唱了多年歌的郑秀文还在找老师学唱歌,林子祥年过七十状态不逊当年,也全靠多年不松懈练出来的。

  要想吃这口饭,就不能有惰性。

  所以现在一些唱跳不怎样,总戴着“歌手面具”的人,真的是属于诈骗了;还有一些明摆着走“美丽废物”人设的歌手,不思进取,其实也是对自身的一种短视。

  但反过来说,现在的很多节目、舞台也是在纵容和培养“废物”,明明是竞技的舞台,观众想看歌手最真实的状态,节目却要挖空心思帮忙录音、垫音、修音,长久下来,歌手在舒适区呆习惯了,还真不会唱了。

  你以为骗了观众一时爽,最后亏的还是整个行业,毕竟观众才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的修音上——大家都不会唱,我干脆就不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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